第 5 章

第5章：工位風雲

在冥府重工，每個人都有一個固定的工位。那個小小的格子間，就是你的「家」——雖然你沒有床，只有永遠處理不完的文件，和永遠不會消失的KPI。林九的工位在靈探部第三排，而他的鄰居，是一個隨時可能掉頭的IT男，和一個從電視機裡爬出來的女分析師。

三天後，林九完成了他的第一次「靈探」任務，返回了冥府重工。

讓他意外的是，公司並沒有因為他「放過」紅衣他們而責罰他。相反，孟姐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後淡淡地說：「下次注意。」

什麼叫「下次注意」？

林九一頭霧水。

但他沒有時間細想，因為孟姐已經給他安排了新的任務——

「林九，明天開始，你正式成為靈探部的一員。」孟姐面無表情地說，「你的工位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記住，每天早上八點必須到岗，晚上十點可以離開——但實際上，沒有人真的會在十點離開。」

「為什麼？」林九問。

「因為『自願加班』是我們公司的優良傳統。」孟姐說完，转身离开。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突然覺得，活著的時候雖然要加班，但起碼還有下班時間。死了之後，不但要上班，還要「自願」加班——簡直比活著的時候更慘。
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林九準時來到了自己的工位。

工位是一個標準的格子間，大約兩平米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台電腦。桌子上放著一個小牌子，上面寫著「實習生——林九」。

「隊長！」阿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「你也來啦！」

林九回頭，只見阿肯正坐在他旁邊的工位上——正確地說，是坐在他旁邊的「空氣」上。因為阿肯的屁股下面是空的，椅子只有四條腿，沒有坐墊。

「你……你的椅子呢？」林九問。

「哦，椅子壞了。」阿肯一臉無所謂地說，「昨天我用頭的時候，不小心把椅子壓垮了。已經報修了，但IT部說要一個月才能修好。」

「一個月？」林九嘴角抽搐，「那這一個月你要怎麼坐？」

「這樣坐啊。」阿肯蹲在四條腿的椅子上，看起來像一隻準備起飛的雞。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決定不再理會阿肯，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。

電腦是那種老式的CRT顯示器，屏幕上滿是雪花點。林九敲了敲鍵盤，鍵盤沒有任何反應——因為鍵盤是壞的。

「習慣就好。」阿肯說，「這裡的電腦都是這樣的。你要學會用『意識』操作。」

「用『意識』操作？」林九一臉茫然。

「就是這樣。」阿肯把手放在鍵盤上，閉上眼睛，嘴裡念念有詞。

神奇的是，電腦屏幕居然開始移動了！

「看到了吧？」阿肯一臉自豪，「這叫『意念輸入法』。只要足夠專注，就能讓電腦聽你的話。」

林九學著阿肯的樣子，閉上眼睛，試圖用「意識」操作電腦。

一分鐘後——

「我做不到。」林九睜開眼睛，「太難了。」

「那是因為你還不夠專注。」阿肯說，「你需要練習。等你練習到可以一边看小电影一边用意識寫代碼的時候，你就能學會了。」

林九：「……」

他決定放棄用電腦，轉頭看向四周。

這是他第一次仔細觀察靈探部的辦公環境。

整個靈探部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，由無數個小格子間組成。每個格子間裡都坐著一個鬼，每個鬼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。

有的鬼在敲鍵盤——但敲的是空氣鍵盤。

有的鬼在打電話——但對著的是空氣電話。

有的鬼在開會——但旁邊沒有任何人。

整個辦公室裡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忙碌感——明明什麼都沒有，但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忙。

「林九。」

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觀察。

林九抬頭，只見小美站在他的工位旁邊。

「怎麼了？」林九問。

「有件事要告訴你。」小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「關於紅衣的。」

「紅衣？」林九愣了一下，「她怎麼了？」

「她……」小美頓了一頓，「她不是普通的厲鬼。」

「什麼意思？」

「我查了一下公司的資料庫，」小美說，「紅衣的檔案顯示，她並不是一個普通的『孤魂野鬼』。她的身上，有『怨氣催化劑』的痕跡。」

「怨氣催化劑？」林九皺起眉頭，「那是什麼？」

「是我們公司的一種秘密產品。」小美解釋道，「據說可以讓普通的靈魂變成更強大的怨靈。公司通常會在一些特定的『靈異熱點』投放這種催化劑，制造更多的『業務需求』。」

林九的心裡咯噔一下。

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
「我的意思是，」小美壓低聲音，「紅衣她們並不是自然變成厲鬼的。她們是被公司『製造』出來的。」

林九沉默了很久。

他突然想起來，那天在紅衣身上感受到的那種「不正常的怨氣」——現在想來，那種怨氣确实是被人為加強的。

「這件事，還有別人知道嗎？」林九問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小美說，「但我覺得，這可能是公司的一個陰謀。」

她頓了一頓。

「林九，你千萬要小心。知道了這些秘密的人，通常都沒有好下場。」

說完，小美轉身離開。

章尾鉤子：林九坐在工位上，想著小美說的話。這時，他的電腦屏幕突然自動打開了，出現了一行字：

「林九，請到檔案室一趟。有人在等你。」

檔案室？有人在等？

林九皺起眉頭。

這個公司裡，還有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？